
----------------La photo de Muhammed Muheisen
N城的夏天总是早早的来,却迟迟不肯退却。清晨在薄雾的微光里苏醒,阳台上总是能看到包裹着网状脚手架的高耸的在建大厦,还有那架黄得俗气的吊车。太阳,就在它们后面。
接近期末,各门学科相继停了课,再也看不到从前那样繁忙的早晨。街角脏乱的垃圾桶,杂货店里一脸疲倦的店员,田径场上偶尔能看到几个早读的勤奋学生。又是招生与毕业的季节,招生信息和毕业信息一样贴满了整个校园。总说毕业遥遥无期,转眼就各奔东西。看到略显稚气的脸庞却穿着正式职业装的学长从身边走过,我仿佛听到背后的校园沉寂了下来,并发出了一声冗长的叹息。
Z说:“城市无言,只留下来往过客的记忆。”
停了课的日子总是漫长又短暂,躺在床上轻轻睡去,起来发现夕阳和晚霞早已堆满了整个天空。看着这样颓然的景象,人似乎一下就失去了力气,几乎要瘫倒在地。血色残日下的人都全身赤红,清晰深邃的五官让人觉得像在看一场口味独特的电影。
5年前,深秋的傍晚,大雨如期而至。回到家,人像从水里捞出来。看着湿漉漉的我,父亲只说:“吃饭。”洗了澡,换了干净的衣服,安静的坐到饭桌上。
3年前,旷掉两日的课偷跑回家。母亲什么都没说,小心的替我掩饰。对于她的儿子,她总可以一再的容忍和包容。
1年前,今年来最冷的一个冬天,甚至连南方都结上了冰。坐在角落的位置,门缝还是灌进冷冽的风,刀子一样的切割着皮肤。
… …
这些,都叫做记忆或者成为青春吗?历历在目又模糊不清的样子,好像它在我转身的那一刹那,突然就像死去一样失去了所有的颜色,并无声无息的轰然倒塌,一座偌大的城堡,就这样化为残垣断壁。
开始公开的嘲笑那些矫情造作的年少轻狂,恨不得为那些可耻的青春打自己几个巴掌。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。嬉笑怒骂地下,深藏着自己都不敢正视的苍凉。
我一直以为青春的尾巴卑微的长在身上。等到想抓住的时候才发现,它早就不再生长。 |